末日派對  

主持人:這片真的是世界首映,香港都還沒放,台灣金馬影展就搶先上映。題材也很不一樣。先請幾位聊聊。導演先。

何康:電影是在處理香港的狀況,但我們不想太嚴肅,給一些娛樂。

主持人:關心社會議題,但也是用娛樂的方式讓觀眾感動。接著請為情所困、最後還是有happy ending的女主角謝安琪,跟我們談談合作的感想。

謝安琪:我跟大家一樣,今天第一次看到這個版本,第一次看到努力的成果。我有很多場面很感動,因為很真實呈現現在的香港,同時我也欣賞導演埋藏了自己的想法,最後一句話深深打動我:「世界上本來就沒有路。」我們看這部片時,看到每個人都有壓力、困局,這些會把我們推到哪裡呢?其實壓力也是一種力量,最後爆炸場面有很多破壞,有人失去生命,但也找到很多人性光輝。對,我們現在面對很多困難跟壓力,可是我跟導演的心意一樣,只要我們心裡有正能量,路還是有我們的腳可以走出來。我衷心希望大家可以感受電影裡的正能量。

主持人:而且我非常同意喔,不要理那個花心男,還是黃貫中比較帥(全場笑)。真的,女生都這樣認為。來,這位炸彈客,本人又帥又可愛,怎麼裡面這麼陰沉?聊聊演出感想。

關楚耀:大家好,我也是第一次看這版本。心裡有點沈重,因為真的看到香港現在的狀況,而且不只香港,世界很多不同地方都有同樣的壓力,所以我非常有共鳴。如果大家有共鳴,一定要勇敢,有個positiveenergy去面對,還好,最後有個派對,讓大家relax一下。希望大家喜歡。

主持人:再來,最重要的羅賓,在裡面好憂鬱、好陰沉,導演這樣會不會給你太大的壓力?跟你本性很不同。

泰迪羅賓:這是很大的挑戰。假如看過我拍戲,都知道我蠻搞笑的,而且話很多,所以我想挑戰不同的演法。不知道大家有沒有注意,我大概有2/3的戲沒說過一句話,整個戲很偷懶(笑),只說幾句對白就演完了,蠻舒服的。我跟他們兩位相反,他們真的是第一次看,因為他們太忙了,我們也太慢了,導演跟我有很多時間做後期,我看了很多很多次,我已經看到很受不了了(笑)。我想知道大家有什麼疑問。

主持人:沒有人問我就自己來問囉(笑)。我自己比較好奇的是,您(泰迪羅賓)這次不只演出也是監製,像這種比較社會性的題材,跟一般熟悉的港產片不太一樣,為什麼會對這樣的案子有興趣?另外想問導演,片中有複雜的人物及社會議題,靈感來自哪裡?還是想反映真實事件?

泰迪羅賓:導演其實在三年前就在弄這劇本,據我所知。他來找我合作,可是那時我很忙,沒接下來,但有交了朋友。我在弄自己東西時跟他說,這題材我覺得可以嘗試,然後就折磨他一年(笑),再花一年弄劇本,我掛編劇顧問(笑),我也寫了很多場戲。然後就去找老闆,但這是非常困難的過程,幸運的是在一年前找到了老闆。很奇怪的是,我們這戲有一點點反政府的感覺,但政府支持了我們40%(全場笑)。香港電影發展局,剛有沒多久,還好,香港現在風氣還是蠻自由的,創作上沒干預,但我恐懼的是未來越來越有危險。我不樂觀,所以拍得很沈重。

何康:我對香港這城市有很深的感觸,我們面對很多壓力,每個人都有危機,每個人都是一個炸彈。所以我就想了一個銀行、打劫,跟炸彈放在一起,但我自己比較positive,我覺得面對這個末日,同時得有派對的感覺,一個正面,一個負面,最危險的地方得有一些正能量。

泰迪羅賓:這是一個象徵,銀行這個困境有點像香港,但還是能炸出一條出路,不一定是絕路,大概是這意思。

主持人:所以這場派對是一開始就設想的嗎?這也延續到我下一個問題,請教兩位,片中幾位角色都是影視歌多棲,這是一開始就設定好的嗎?

泰迪羅賓:導演在差不多半途發現,怎麼都是歌手,而且都是很有名的歌手,可能因為我是監製吧,對歌手比較認識,知道哪些可以合作。這點子是在拍攝時才想到,而且還要弄首歌。因為在香港的音樂界,來自不同公司的歌手,是不可以一起灌唱片的,所以這是唯一的版本,而且不能拿出去灌唱片。蠻好玩的,很幸運請到很棒的歌手,一起唱一個派對的歌。

何康:(對兩位演員)開這派對感覺怎樣?講一講。

關楚耀:泰迪羅賓跟我說,要一個派對的歌,我很喜歡派對,他說可以幾個歌手來玩一個live band、新鮮的歌,擺在最後。我想會不會很奇怪?因為我一開始穿那個恐龍、粉紅色的,想說我可以,因為有點怪怪的。結果他們說我是最可愛的(笑)。

謝安琪:在沈重的結局後面有個歌,這麼有正能量,大家都開心笑了,你看到的笑容都是真的,拍攝的人也很享受。我想提出一點,這片無論演員是男是女,來自不同年齡、階級、社會角落,我們有不同的人生步伐,但最後聚在一起,唱一首歌,對我來講其實也蠻感動的。整個社會,我們不知別人面對的狀況,但只要都能放開一點,拿出一點點正能量,就能點亮自己,點亮別人,這是很完美的一個結局。以前我看這MV,覺得會不會太搞笑,但這次看,這結局雖然搞笑,也真的很感動。

 

觀眾提問

觀眾1:我覺得這片的production value很高,雖然是個獨立電影,剛才泰迪講40%來自政府,那整個預算多少?除了香港跟台灣,其他地區有談發行嗎?如新加坡,我是新加坡來的。

泰迪羅賓:我們蠻幸運的,片中有些場面是真實發生的,如七一遊行、攻佔立法會的那些人,但一部分是補拍的,所以我們的製作成本不是很高,比起大片真是非常小的製作。加上香港政府給的錢,大概800多萬港幣。我希望看起來不只這數字,這是導演的功勞(全場鼓掌)

何康:我們花了很多時間想怎麼去弄,把有限資源弄到最好。

觀眾2:我很喜歡這部片,我也是香港來的。片中有處理地產霸權、公平交易的問題,有考慮過把這些篇幅加長一點,更豐富一點嗎?

何康:我會想拍給香港觀眾看,但他們應該很清楚現在的狀況,感受已經很深了。我是把很多事情報出來,觀眾看到會自己想,這樣才有一個思想空間。

主持人:所以最後讓議員死掉是故意的嗎?(全場笑)雖然我心裡覺得大快人心,而且他還劈腿。

何康:坦白說,我不太喜歡這些政治人物,因為他們不是真心為市民,所以有一點憤氣,就把他弄掉(笑)。

主持人:被我看出來了(全場笑)

觀眾3:我是台灣人,但這部片也看得很有感覺,會想到台灣的狀況。想請問四位對哪場戲印象特別深刻?

泰迪羅賓:其實很多問題不單指香港,但香港政府很明顯。導演跟我們弄劇本時提到,所謂的炸彈狂徒是提出一個宣言,他對整個金融狀況很不理解、很不喜歡,才要炸掉,這是心情問題,是世界問題,其他像房屋、教育問題都沒那麼簡單,都是長久累積。當然,暴力是不能解決問題,是提出讓大家思考。

關楚耀:最後炸彈爆炸那場,每個主要演員都在裡面,彼此間有一些連結。而且這場拍得真的很辛苦,出來的成果真的非常非常好。

謝安琪:我要說的不是我自己演出,是泰迪的一個鏡頭:他面對眼前一大堆鈔票,露出很陰森的笑容說,這就是我的一生。這鏡頭對我有很大震撼,一個很努力的教師,跟所有香港人的夢一樣,努力工作賺錢養家,最後買到自己的房子,但最後把房子賣掉的原因是,有人把他踢出原本的家,說要把街收回、要發展。片中小女生住的房子,香港真的有,很多人住在這種「湯房」,喝湯的「湯」,指切割出來的小房子。在這些房子旁邊,一直在蓋很高的新豪宅。這種貧富的巨大反差,我們每天都在面對。泰迪面前這堆鈔票,280萬,是他人生努力得來的,當他把這些狠狠燒光,我是很心痛的。香港現在很多人都面對這種精神壓力,好像我們現在的發展方向,沒有把所有人照顧好,就算是最勤勞的人也一樣受苦(全場鼓掌)。

觀眾4:我問一個比較細節的,炸彈客的女朋友跟她阿嬤講話是用客家話。《狂舞派》的女主角跟家長講潮州話,您這片講客家話,為什麼作這設定?好像用廣東話也不成問題。

泰迪羅賓:我代導演回答。這過程很好玩,我們cast40多個年輕女孩,找到她就是這場說客家話的戲,但我們不知道,原來她也不是客家人。她是個新人,一個模特兒。我們劇本寫鄉下話,沒寫哪地方,中國大陸太大了,各地都有不同的口音,她就說假的客家話,只是找朋友學,嘗試用客家話說,說得很傳神,但我們當時聽只覺得很特別,因為這場戲就用了她。這女孩作為一個演員很有前途。後來她更正自己,再把客家話說好一點,但我現在還是不知道她在說什麼(全場笑)。

主持人:所以她講台語也可以,只要是不一樣的方言。

泰迪羅賓:可以,福建話、廈門話都可以,只要是鄉下話,但她其實是馬來西亞人。這女孩的名字很容易記,叫Fish,跟片子裡一樣,一條魚,游到香港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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