怨鬼  

Q:首先請問導演,為什麼會想拍鬼片呢?

楊俊漢:其實我比較喜歡拍喜劇,例如上一套電影《死了都要賣》;但我喜歡的笑話不是每個人都覺得好笑,因為我的東西是諷刺、黑色喜劇那種。在馬來西亞放映時,教育水準高一點的才會明白。這片一開始有個導演叫楊俊漢,很囂張,過度自信,大家都很不喜歡;其實我想說的是,如果我做個藝術片導演就是這樣,我在笑自己。可是首映那天,有個人看開頭10分鐘就走出去了,後來看到他在部落格說,這電影的導演怎麼這麼驕傲!我就出去,不看!他們看到什麼,就覺得是什麼,但我其實是說反話。變成我的電影去外國電影節比較受了解,國內很難找人投資。後來我跟一些人聊,知道國內外通吃的片型,最好是動作片,第二是恐怖片。我想,可惡(呼一口氣),我真的要拍這種戲喔。動作戲我沒可能啦,本錢太大,也沒這種經驗,得找特技演員。鬼戲很容易嘛,有化妝就可以做(笑),我一開始就這樣想。可是寫的時候很難,因為嚇人的招數大家都做過了,我也不想弄別人做過的。而且我鬼戲看不多,有時看到別人的鬼戲,原來這招人家已經做過了!很丟臉啊!想這些很花腦筋。後來就想,如果我們身邊很親密的人死了,回來找我們,會不會怕?從這裡開始慢慢想,再加入被逼彈鋼琴的小女孩。我們小時候得聽大人的話,不能做想做的事,例如我小時候想做劇場、文學,但老師說這只能當玩、不是正經事。這件事一直在我心中,我寫完第一輪才發現,再慢慢做調整,開始對這故事有興趣;至於鬼的東西我就沒那麼感興趣(笑),這是我對觀眾的責任,得給他們嚇一嚇,緊張一下。

Q:我在資料上看到,導演以前做過律師和廣告文案。剛才您說的,小時候因為外界壓力、不能做真正想做的事,是您自身的寫照嗎?

楊俊漢:是呀,其實我最想做的是音樂,但我沒這種天份。我也很喜歡講故事,中學開始做劇場、文學,也很想繼續做。那時是80年代,大家會說,你要成功,一定要做醫生、律師、工程師,會計師也行,可是我全部沒興趣。我那時想去外國唸文學,但必須拿父母的錢,他們也不是很有錢,辛苦才存一筆。我的文學老師跟我說,你讀文學回來要做什麼?你要做老師嗎?你去做律師或什麼的。

Q:導演當時是怎麼找演員的?

楊俊漢:找演員當然要找最好的(笑)。為什麼找王柏傑,因為他好(笑)。馬來西亞的華人電影很新,這幾年才開始,演得比較好的不多,樣子也OK的更難,不如去台灣找。於是找到Zoe(陳俊蓉,金馬影展國際行銷),她介紹我們認識李耀華(台灣資深製片),耀華姐就介紹柏傑。我們去買他的DVD來看,這個人很不錯,尤其是《九降風》。見完本人以後,也跟他的一般朋友出去吃飯。我覺得你要知道一個人好不好,就是看他身邊的朋友,看柏傑的朋友就知道他人很好。我拍電影想跟好的人合作,不希望跟心裡有怪怪東西的人。女孩子的話,演員其實也有,但情況相似。如果男主角找台灣,女主角一定得找馬來西亞,就出去找。她(Candy Lee)來的時候頭髮很亂…

Candy Lee:(笑)我來之前還在拍戲,本來以為是個很普通的試鏡,結果一試就兩個小時,還是半夜。

楊俊漢:因為她態度很好,很聰明,演戲也不錯,就選了她。他們是新人,我也不是很有經驗的人(笑),我喜歡大家一起學。

Q:這次金馬影展放映是世界首映,有什麼感覺?

楊俊漢:太緊張了,我昨晚只有聽、沒有看,聽到觀眾笑了,慘了!不小心拍了個喜劇(笑)。喜劇成不成功聽得出來,但鬼戲和戲劇聽不到。我就想說慘了。

Q:以垃圾袋這個點為例,導演只打算當恐怖的、嚇人的東西處理,沒考慮過一點喜劇效果嗎?

楊俊漢:呃…很擔心會變成一個笑點…開頭想是比較嚴肅啦,不過…該怎麼說…I cant’s take it seriously啦(我沒辦法嚴肅地對待)。做這個是為觀眾啦,不是為自己,所以下一套我想為自己拍啦,沒錢也好。

QCandy剛才說不是第一次演鬼戲,這次跟之前演的有什麼差別?

A:之前我在《貪心鬼見鬼》是客串康康的女朋友,被上身去追康康;還有一個短片我是個水鬼,但我不是嚇人的,是守護以前的好朋友。雖然我參與的都有鬼,可是都不一樣,有被上身、守護朋友;這片是好朋友死掉後,愛上她的男朋友,還有間接害死的小女孩來找,但其實她找我的目的可能是要拿掉塑膠袋,讓她能呼吸,解開她承受的壓力。

QCandy是第一次跟王柏傑對戲吧,感覺如何?

Candy Lee:緊張吧。收音的常常跟我說收到心臟砰砰跳的聲音(笑)。因為他比較有經驗,會擔心自己做不好。他可能一兩個take就過了,看到他這麼好,會擔心自己不夠好,就更緊張了。

其實我跟柏傑對戲的部分不多,主要都是各自的主戲。對最多的是玩碟仙那場,而且他們還要趕飛機去拍別場戲,光一句「過去的人已經死了,不要再去想她,要為活著的人活著」,我就可以講得七零八落。

楊俊漢:碟仙這場戲最難,蠟燭一直燒,要看有沒有連戲,對白也多,像她講那句「你以為在拍泰國鬼戲嗎」,我中文也不好(笑),不知道她講對還是錯。

Q:對妳來說哪一場戲最難演?

Candy Lee:很多垃圾袋在飛、我跑進巷子的那場戲。這個鏡頭很短,卻拍了3天,主要為了配合風讓袋子飛起來。我明白導演想要比較真實的東西,有些人會用電腦做,但可能沒那麼真實,導演真的用大風扇吹,我就一直跑,真的不知道跑多少次,超多次的,為了讓效果好。

後來的那場戲,我得想像非常多垃圾袋飛在空中、眼前有個小女孩,我走過去再做表演。很多都是電腦動畫做的,我在現場只能想像。對我來說,整場戲的精華就在這邊。

Q:未來會想挑戰怎樣的角色或劇本?

Candy Lee:想嘗試武打的東西。因為我接觸太多鬼了(笑),女鬼、被嚇都做過了。看有沒有機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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