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  

聞天祥(以下簡稱聞):好多人都在擦眼淚。不曉得剛才大家是否有納悶,瞿導在片尾的題字是2013(明年1/18上映),我們今晚真的是超越時空,就跟這部電影裡魔幻寫實的部分。這部片子很動人,讓我們感受到:人在失去某些東西後,反而才發現平凡裡的不平凡;以及一些看似柔軟的,其實非常堅韌。我想這片子不只是瞿導獻給電影的情書,也是獻給家人,尤其是女人的動人宣言。這應該也是瞿導第一次在大銀幕看這部作品,不知瞿導現在心情怎樣? 

瞿友寧(以下簡稱瞿):看完真的蠻激動的(微微顫抖)。我有個朋友在臉書寫了一段話,他說:或許我們在生命中失去一些什麼,但電影是有魔力的,可以讓他們在電影裡復活。這句話一直在我的心中。或許你們有最親愛的人離開,然後你們相信這世界有個魔力,讓他們在每年過年回來一起吃團圓飯。

_12A7964      瞿友寧導演 

聞:電影裡問道:「人能不能活在電影裡!」好像很難,但瞿導的電影,卻讓離開的人在銀幕上重新活過來。影片最神奇的是張世大哥,有場戲同時分身成四個角色,好累喔(全場笑),來跟我們聊聊。

 張世:很高興大家來看,很榮幸參與瞿友寧人生的一段,也很榮幸演他父親,雖然是演一個鬼魂,飄來飄去。看完他的電影,對我的母親、父親感到抱歉,我離開太久,回來太晚,我也希望有一天能把我對父親的思念用電影告訴大家。希望大家看完電影能對瞿導的過去有所瞭解,離開家的人也能回到父母親身邊,讓他們看著你長大。

 

聞:接下來歡迎這部片的最佳女主角,有「豫劇皇太后」之稱,卻是第一次演電影的張岫雲,歡迎張奶奶(全場掌聲如雷)。

張岫雲:謝謝各位貴賓來捧場,我第一次演電影,身旁這些都是前輩,我還要跟他們多學習。至於表現好不好,你們是我們的評判員(全場掌聲如雷),謝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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聞:請問導演為什麼會想到請張老師演出呢?

瞿:想這角色真是想破頭,一開始想到張小燕,但小燕姐說她沒那麼老(全場笑),後來想過蕭芳芳,但她最近身體不好。然後小棣老師給我一個靈感,台灣有很多傳統戲曲前輩一身絕技,現在可能退休了,但她沒告訴我是誰。後來我的製片人很認真幫我翻遍歷史資料,找到張奶奶。但我們也很害怕,因為才疏學淺,不知道張奶奶是誰。我們也經過一段訓練,奶奶有時比較活潑,戲劇性重一點,我們不確定她掌握到我們要講的事情。直到有一天,我們的表演老師黃采儀,今年金鐘影后入圍者之一,叫奶奶握住她的手,想一件很重要的事情,然後奶奶眼淚就掉下來了。光看那個訓練過程,我就知道她是我心中的奶奶,雖然她跟我奶奶的身材南轅北轍,我奶奶大概才34、36公斤左右,非常瘦小,但我知道非她不可。

 

聞:宜蘭是柯宇綸的福地,去年他在這裡拍的《翻滾吧!阿信》讓他大放異彩。這是他在《翻滾吧!》後第一部擔綱主演的電影,企圖壓力應該都很大,請柯宇綸談一下這部電影。

柯宇綸:看完這部片,心理覺得不管在座的奶奶還在不在,如果奶奶已經不在,相信看這片經歷一段美好的時光,如果奶奶還在,不要忘記帶出去兜兜風。拍這部片我跟導演壓力都很大,每天都像打仗,但我們都是為了讓這部片更好,這是我拍過最緊繃的一部電影,希望大家喜歡。在楊德昌導演還在、我還很小的時候,我就當了主角(指電影《麻將》),但之後就沒有機會了,這十幾年來我不斷努力充實自己,謝謝瞿導幫我實現這個夢想。

 

聞:在片中和柯宇綸一對的李千娜,無論演青春學生、還是當媽媽的架勢,都很有說服力。也請千娜聊一下拍這部片的感想。

李千娜:因為從小生長在單親家庭,奶奶帶大我,所以對這個題材從接到劇本就感觸很深,在拍片現場看到導演設計鏡位,更能感同身受。剛才看片子時,我不斷掉淚,讓我更珍惜我的奶奶。很高興能參與這部電影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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觀眾QA:

觀眾1:為什麼片中爸爸的穿軍服出來,有什麼特殊意義嗎?

瞿:因為小阿達對父親的形象只是儲藏室的照片,所以他對父親的想像都是軍裝。其實另外還有兩個裝扮:穿西裝還別朵花在胸口的,那是結婚時的爸爸,也是爸爸在媽媽心裡頭存留最好的印象;奶奶幻想的則是死去照片上的衣著,所以是工作服。家人對死去親人停留的印象常常是腦海中最重的畫面。所以最後一幕有四個爸爸,是因為阿達希望軍人的爸爸能保護媽媽跟奶奶,而媽媽跟奶奶同時希望不成熟、不理智的孩子身旁有爸爸陪伴及保護。

 

觀眾1:有一幕在警察局爸爸出現對奶奶說「回家了」,這是奶奶傷心時希望死去親人能陪伴嗎?

瞿:對。這源自我小時候經驗,每次我覺得挫折難過就會看天空,腦海就會浮現爸爸的形象。常常我們可以透過對親人的幻想及思念,來解脫生活中的苦悶,那一刻或許是奶奶最苦悶、最難受的時候。

聞:這部片的倒敘結構很特別,請導演談談為什麼這樣做嗎? 

瞿:因為記憶是點點滴滴,片片段段,所以會採取比較特殊的方法。如何調整其實是最難的,也花了我最多時間去設計。這個故事如果照順序講,其實很簡單,但採取倒敘來說,先經歷吵架、辛酸,再到互相扶持,會更有情感。

 

觀眾2:為什麼有一幕家中淹水?有什麼象徵意義嗎?

瞿:當我奶奶跟我描述父親過世時,家中正好淹大水。這段戲是奶奶跟媽媽收到父親過世的信,不讓小阿達知道,淹大水是想強調:雖然外在環境很慘,但她們內心的傷痛更劇烈,而讓她們對外在的崩壞不以為意。

 

結束前,瞿導補充:這部片是獻給所有女性,包括奶奶、媽媽,千娜後來也成為母親,男人是懦弱的,跟小孩一樣,是女人撐起了家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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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2012金馬宜蘭影展開幕】影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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