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物的孩子  

東京澀谷街頭晃盪的孤獨少年九太,邂逅怪物劍士熊徹後,無意間進了怪物界,並拜師門下,練就一身武藝。多年後九太長大,意外回到澀谷,結識女高中生楓,也試圖尋找自幼離異的生父。來回於人間界與怪物界,「怪物的孩子」九太摸索著自己的成長之路。

導演 細田守 (4)  導演 細田守 (3) 

導演:細田守 Mamoru HOSODA

( 文/謝佳錦,PHOTO by Mountain Lin )

 

父子/師生關係的多重參照

有「宮崎駿接班人」美譽的日本動畫導演細田守,再度處理成長議題。細田守表示,成長歷程吸引他之處在於,必然面對青春期的各種心魔搏鬥,得學習跟自己的不同孤獨相處,不見得能成為理想中的自己。

以少年為主角,是生活經驗的投射。為何是少年?因為他跟太太在拍《怪物的孩子》時有了一個1歲的小兒子,現在3歲了,細田守笑稱:「這是老天爺的安排。假如生的是女兒,就會以少女為主角。」

初為人父後,他開始思索自己的父親角色,因而在片中創造多組互為參照的「父子關係」,包括九太vs生父、九太vs熊徹、一郎彥vs豬王山等。傳統觀念中,九太vs生父疏離遙遠,九太vs熊徹吵鬧不休,父不父、子不子,都不是好的父子關係;不過,好不好不能看表面,一郎彥vs豬王山看似最理想,其實最有問題,釀成片末大災難。另外,「父子」、「師生」沒有年齡之別。細田守特別強調,楓與九太儘管是同齡情侶,但楓是九太重要的學習之「父」。

父子關係,也是一種師生關係。傳統觀念下,是大人教小孩,小孩接受指導,但細田守當爸爸後才明白並非如此,兩邊都是從零學起,「初為人父後,我才開始學習該有耐心與理解。這些都是孩子教給我的。不只是我養育他,他也教我怎麼當一個父親。」

被問到跟小孩互動時,比較像電影中的哪個父親?細田守說:「我覺得我是電影中九太的親生父親,感覺沒有肩膀,只能在遠處加油打氣,作心靈喊話『我一直在這裡等你唷。』」

電影修行之路的師/父

不過,掃視當前日本動畫圈,細田守無疑不是沒有肩膀、遠處喊話的小角色,而是被寄予厚望的未來大師。

他小時候受《銀河鐵道999》、宮崎駿的《魯邦三世:卡里奧斯特羅城》啟發而愛上動畫,但比起這些理想型的崇拜,他認為自己動畫學習之路的導師,其實是進入動畫產業後遇到的前輩們,笑稱在東映動畫部門參與《七龍珠》、《美少女戰士》等動畫製作時,「過了14年奴隸般的生活。」

東映電影公司過去的主力在電影。當日本國產電影式微後,很多人轉入動畫部門。當時有位跟宮崎駿等前輩同樣資深的角田紘一先生(去年一月過世),就是作電影出身的。東映動畫部門有作電影,也有作電視,角田先生一直告訴他們,作電視沒出息、不有趣,不要浪費時間作電視,快來作電影!細田守對電影的堅持正源於此。他也指出,角田先生教導嚴厲,類似電影裡熊徹對九太。

除了動畫產業的前輩外,他也受西班牙導演Victor Erice、台灣導演楊德昌影響。細田守最喜歡楊德昌的《一一》,他認為這部片以婚禮開場、葬禮結尾,反映人生從起點到終點,也詳細描繪小孩到老人周圍之事的宏觀視野,對他在創作上影響甚巨。2007年跟太太來台北蜜月旅行,就是來尋找楊德昌拍過的場景。

正當眾家台灣媒體聚集的聯訪即將結束時,突然有媒體單刀直入,問起細田守的人生重大挫敗──受邀到吉卜力工作室執導《霍爾的移動城堡》,卻在電影快完成時遭撤換。問題或許敏感,但細田守不以為意,知道大家都很好奇,笑稱「走到哪個國家都一定會被問。」

面對當年的挫折、是否要當「宮崎駿接班人」,他坦然以對:「拍電影,不一定非得在吉卜力。如果我今天想成為第二個宮崎駿,想盡辦法也得待在那兒。可是我今天不想成為宮崎駿,我只想畫我想畫的動畫。」

細田守對宮崎駿的複雜態度,在一部NHK製作的紀錄片亦可窺見,細田守拿出大學畢業後應徵吉卜力失敗後,宮崎駿親筆寫給他的鼓勵信;這封信曾在他盛怒之下揉成一團扔掉,如今裱框珍藏。來回於挫折與鼓勵、承受過「江郎才盡」的標籤與「新世紀日本動畫大師」的期望,細田守以一部部票房破億、觀眾熱淚盈眶的作品,走出自己的動畫之路。

映後座談

 

給金馬的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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